• 阵雨

    2010-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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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出门的时候恰好赶上阵雨,在一片凄风苦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气喘吁吁地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翟同学站在那边一派好笑的架势看着我,在他嘲笑的眼神里我尴尬地抹去了头上和腿上雨水扭过去。

     

    他问,你的雨伞呢?我把带的雨伞掏出来拿给他看,结果又被嘲笑得不行。好吧我是带了一把极小号的儿童伞,原因是觉得它很好看却没想到撑起来时候的面积不足以遮挡我庞大强壮的身躯,只能再默默地收起来。

     

    发现,还是跟老朋友一起最开心了,可以一起耍着看场无厘头电影,可以目光涣散讲着笑话漫无目的逛街,可以边吃边讲话讲得手舞足蹈,当然也可以把对某些人的怨恨鄙视吐出来八个痛快,到要回家的最后最后才忽然想起要说的正经事还没说,结果三两分钟解决问题。其实本可以一通电话就讲清的事,彼此还是想出来谈,不过是想看看对方现在的样子,看到了发现还是那个不上进的样儿就觉得很开心了。其实对着这些真实一面的自己,有段时间久违了,老实说,最近的事情很多,有好有坏,有的能讲有的不能讲,受了一些委屈,经历了一些悲伤,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辛苦,无法去说,也不想去说,更不值得去说。总希望用所有的各种各样的繁忙和混乱把自己的神经击昏,就可以免得安静下来想东想西,这些,纯粹都是自找的。

     

    昨天和另一个朋友谈到不快乐的问题,最后还是没想出怎么样才可以变得快乐,只能互勉要坚强些,承担起自己该有的责任。这样的半结论性总结还是让人觉得挺沮丧的,因为我现在确实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快乐,总觉得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自己在围绕着社会伦理的中心疲惫的转圈,家庭里要努力,工作里要努力,朋友里要努力,未来也要努力,但这些并不是自己怀着强烈的渴望去追求的。也许,只有面对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才有可能在再大的苦难面前也义无反顾地快乐着吧。以低级的例子来说,就像有想去的地方,要在短时间内拼命赚钱达成旅费,或者有个自己喜欢的不得了的男人,想尽各种办法制造各种机会要据为己有一样。但悲哀的是,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发自内心的渴望,只有些必须要承担的责任而已,而且这种想法,不能说与别人。所有,孤独和寂寞就这样到来了。

     

    从上周开始身体开始陆续崩坏,它叫嚣着疼痛和混乱,神经如同搭错了一样出现问题,回到家就被催眠般困的要死,直挺挺挺尸,睡到晚上爬起来望着墨蓝的夜空如同时空感出现了幻觉。会做各种各样的奇怪的梦,看到很多很多以前和未来的人,醒来后难受得要死。后来从神经衰弱演变成了集中炎症,扁桃体那家伙肿到极致,肌肉疼的如同灌满了铅,另外还莫名流了二十年未见的鼻血同学。破天荒的食欲锐减,虽然拼命说服自己要多吃饭,可各种饭菜端上来的时候就忽然一下子没了食欲,一口一口的填进嘴里完全食不知味,前段时间疯长到53的重量几天内回复到了50,一日三餐四餐加零食的喂着却丝毫不见身体上的幸福快乐。一个人灵魂上的孤独是件很可怕的事情,起码会伤害自己。

     

    所以说,当一个人到达极限的时候,独自死扛着是不行的,哪怕还有一个人能在一起聊聊天拍打拍打你,也是一个很好渠道。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那么的孤独,但为了不孤独所付出的努力有一些也是有所回报的。

     

    在回来的路上,黄昏的风轻柔得不像话,抬起头来,天空上的云层薄薄的,低低的,连绵不绝,映着雨后的橘色晚霞,实在是漂亮得要死,我看着看着,就觉得鼻子酸酸的,怎么能这么好看啊,怎么能呢。翟指着后视镜里的一小块晚霞说,看见它的时候,是觉得快乐的,我有了同感。告别的时候,温暖的拥抱,我听见他的心跳,平静而安稳,“我们都要变得快乐”,他说,我想,只有我们还有渴望无限趋近于快乐的心,就没有丧失希望,不是么,起码此时此刻,我大概已经知道了久违的快乐的滋味。

     

     

    PS:吃饭的时候谈到男女朋友的话题,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了起来。我说实在是很不想看到他的脸,想尽方法躲避见面,连谈到和他相关的事都觉得厌烦,一想到要和这个人过一辈子简直就要发抑郁症了。翟说他对于女朋友基本也是这个状态,每天以生意上的事情避而不见,被逼得急了就发起飚来,连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大概,像我们这样的人都自我保护性和隐蔽性极强,很排斥外人想要探求干预自己生活的意图,极不适合没有感情的交往,或者说对于非朋友性质发展起来的半路出家的男女关系始终是抱有抵触态度。我们最好的恋爱甚至婚姻模式就是做朋友起码要十年以上,彼此所有的一切缺点都再熟悉不过,但始终保有喜欢和包容的心情,在生活的道路上能够互相支持下去。

    这方面,真是要人命的精神洁癖啊。